裴英晨定定地看着他,秦阳的眼睛里,仿佛还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担心,感怀,甚至是怜惜。
这并不常见。英晨有些尴尬,她对着秦阳微微笑了下,又开始喝起了酒。
“不好吗?裴英秀?”秦阳也知道,这句话问得多么尴尬突兀。
“能好到哪儿去呢?”英晨勉强扯了扯嘴角,“不过话说回来,斗来斗去又有什么意思,你以后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秦阳没回答,看了看窗外:“不早了,得到消息你也应该心安了,我送你回去吧。”
很快,吧台上就只剩下两个空酒杯了。
靳璟拿着手机,还是在医院走廊上的椅子坐着——刚和裴英晨通了电话,虽然听得出她也很担心,但自己的苦痛总算也有人倾听诉说,她看了眼走廊的尽头,觉得眼前也清晰了些。靳璟站起来,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她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收起手机,拿出kdle,读着一本好久都没有看完的小说。
裴英秀微微侧了下脸。
“坚持住!”“马上就好了!”“能呼吸吗?”一声声呼唤,仿佛从遥远的世界尽头传了过来,缥缈虚浮,恍如隔世。那些呼唤,不知什么时候,就这样消失在了光影的漩涡之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慢慢消失了。
眼前的光亮有些刺眼,眼皮也有些发沉……墙,是白色的……窗外,好像黑漆漆的,是晚上吗?
腿,腿上,有些凉凉的,想动一下,却仿佛有千斤重,动弹不得,像是有一方巨石压在腿上,积在心口,闷闷地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