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希睁大眼睛,只见裴英秀长腿一跨,几乎没借用梯子的力,直接跨上了自家的阳台。
英秀侧侧身,带过自己的左腿,他有些急,赶紧往客厅的方向跑。
房间内黑洞洞的,英秀顺手开了灯,屋里并没有人。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至少还精彩过。”脑海中不知怎的,突兀地飘过晚餐时靳璟的一句话。他跑到玄关,打开了房门,季繁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璟不在家?”繁希进了门,房间空荡荡的,餐桌也收拾得很干净。“出去了?”
“靳璟?”英秀边喊边打开了走廊和卧室的灯。
靳璟的卧室空无一人,房间还亮着柔弱的小台灯,淡蓝色的床单上,满满地铺着旧照片,而整个房中,还飘着淡淡的葡萄酒的香气。裴英秀往前迈了一小步,却差点被脚下的异物绊倒。他低头看去,自己正好踩上一串手链。
他拾起手链,那串珍珠手链,经过摩擦和摔蹭,有的珠子已经有些微微刮花。
“跑到哪儿去了?”季繁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也透着焦急,“要不咱们报警吧?”
英秀没答话,望着灯火通明的客厅和卧室,他径自走到了客厅一侧,轻轻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他下意识地触摸墙壁边缘,打开了灯。
“靳璟?”
“靳璟!”
打开灯的一刻,一切都明亮如昼,白色的墙,白色的地。而白色的浴缸,却溢满了一池血红。
浴缸中,绽放出一朵花瓣繁复舒展的殷红玫瑰,凄艳夺目。靳璟静静地躺在这朵血色玫瑰上,紧闭双眼,嘴角隐约还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