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似乎习惯了,动了几筷子后,便挨个上去给城主敬酒。张长老更是一脸谄笑,口吐莲花,硬是多灌了鹤孤行好几杯酒,一轮下来,鹤孤行好像多了几分醉意。

应诺瞅着他那醉熏的模样,心里直纳闷。

他记得鹤孤行打小就是个千杯不醉的主,还是去蹭喜宴的那会发现的,把人家的女儿红当白水喝,现在怎么这么几杯就跟要倒似的。

众人虽各怀心思,但个个都是人精,该有的场面话一句不少,黄酒下肚,气氛仿佛也跟着体温热络了起来。

应诺正埋头和盘子里的螃蟹较劲,弄得满手黄膏,一个瘦高的长老站起身道:“城主,宴席有酒无曲,失了些兴致,不如让珊珊给城主献上一曲。”

“嗯。”鹤孤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程珊站起身,抱着琵琶走到了主座前面的空地,丫鬟搬了个凳子放在她身后,姑娘福身行礼,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诺觉得鹤孤行好像看了他一眼。

随着程珊手腕拨动,铮然弦声响起,犹如铁马踏冰河,带着杀伐之气,很难想象这样铿锵的曲子出自一个女子之手。

应诺不由停下手里的吃食,望向程珊,却见女子脸上剑眉微挑,目光坚定,更添英气。

弹罢一曲《催征》,程珊又福了福身,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接着就跟排好了场次似的,几位姑娘挨个上来秀了把才艺。有跳舞的,有唱曲的,还有双手写字的,看得应诺是目瞪口呆。

就是……每个人好像都有点不情不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