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却从不让人觉得讨厌。
程诺不敢回头看他,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背后。
笔也不想去捡,程诺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总觉得背后时时刻刻有道烧灼的视线。
“诺诺,刚刚老师讲的你听懂没?我这一步看不太懂。”
徐瑾也是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笔记写得张牙舞爪,指着解题过程悄悄问程诺。
程诺哪里记得老师讲了什么,但照顾惯了粗心的同桌,顺口回应道,“我先看看,下课给你讲。”
呵。
后桌的人又笑了一声,明明教室充满了老师激情昂扬的讲课声和同学窸窸窣窣的交流声,程诺却只能注意到身后细微的响动。
他轻笑的声音、翻书的声音、呼吸和写字的声音,仿佛都在程诺耳边。
他应该是偶尔肆无忌惮趴着睡觉,大多数时候低头翻书或是摆弄敢达拼装,老师不管他,他也懒得抬头。
可程诺现在又分明觉得自己身上黏着他的视线,从睡觉时被胳膊压歪的头发,到裸露的后颈,再到洗得发旧的校服。
程诺紧张得脚趾都缩起来,本来就端正的坐姿,现在更是标准得可以去拍招生宣传片。
“程铎,你说这道题选什么?”
老师又叫错他的名字,班里一阵哄笑。程诺站了起来,连题目都看不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c。”
后桌的人悄悄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