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永远都不要再回到京城来。”
江祀垂下眼睛,跪地叩首领命,默默奔赴了边境的封地。
在边城的生活倒是安稳,不用再小心翼翼。只是母妃被留在了京城,想念时只能靠书信来慰藉。
平心而论,皇兄着实不能算个好皇帝——暴戾恣睢,随性而为,仿佛整个国家只是他众多玩具中的一个。
在这样的形势下,战争爆发是迟早的事。江祀所守的城首当其冲。
境外蛮夷虎视眈眈,境内民众怨声载道。
他提起了自己的剑为身后的一切而战,皇兄却朝令夕改,一会儿兴奋地全力支持,一会儿又想着割地赔款尽快了事,仿佛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江祀跪倒在地上的时候,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耳朵里满是嘈杂的嗡鸣声。
江祀用剑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神色悲哀而带着恨意。
哀家国的不幸,恨皇兄的不争。
不过这都将和他没有关系了。
一滴泪从江祀眼眶里掉了出来。
“皇兄,我不欠你了。”
三天的发作时间总算挨了过去,恢复了神智的江祀从暗格里取出钥匙,解开了手上的铁链。
他这两天身上折腾出来的伤已经自行愈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江祀走出主墓室,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其实相隔千年,他已经记不清很多事,也不太想得起来故人的脸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生前从未给自己修过什么陵墓,更遑论如此奢华的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