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悯怜含笑道:“许掌门大病初愈,刚才又陪着我们讨论了许久,想必已是乏累至极,今儿的正事儿便由我来说把——”
“寻公子,可准备好了?收拾收拾便与我上路吧。”
他的声音一点也没变,温和中又透着丝丝寒意。
魏寻没想到事情竟然来的这样快,隐隐觉出些诡谲的气息。
若在以往,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拦在师门与悯怜之间,但此刻他看了眼身边垂着头的少年——
他看不见肖一的脸,却总想起那双泛了红的眼,想着昨夜玄机仙人的话。
虽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原因,但他知道此刻是不能了。
“魏寻无才无能。”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侥幸逃出不暮海已是得上苍垂怜,凤囹圄的封印是上古父神的血脉结界,魏寻一届凡人,自觉爱莫能助,还望诸位另择贤能。”
“是吗?”悯怜笑意不减,“寻公子谦虚,那悯怜也只好依你所愿。”
殿内顿时沸反盈天。
多少年来不暮海的事传得既神秘又邪性,是因为没人有本事去一探究竟;那里面牵扯着上古父神血脉和灭世异兽的秘辛。
神仙的事,凡人又如何道得清。
没人愿意卖这个万一。
可偏生魏寻能从不暮海脱身的事已经在稍大些的门派里传了个遍,虽然传闻不一,但无一不透露着一个讯息——
此人只怕早已有了众人未知又难以匹敌的能力。
所有人都忌惮着这股力量,却又无不畏怯于这股力量,没人敢作了那出头的鸟——
除了悯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