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看这山中月色无边,倒觉得恍惚间有些不认识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了,不由得心中怅然——
当真是离开的久了些啊,似乎有些不曾注意到的东西都变了。
思及此处,魏寻又想起了刚才背着肖一时的情景,那孩子的腿,垂下来已经搭到了自己的膝盖,真的是长大了。
当年瘦弱的“小哑女”,竟已然长成了一名少年。
他苦笑呢喃:“真是离开的太久了,再有几年,就该和我一般高了,怕是该背不动了。”
说罢定心提气,脚下生风,快步向自己卧房掠去。
一进门,魏寻便听到床榻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进门吵醒了浅眠的肖一,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吵醒你了?”
见无人应他,便轻步走到床边。
只见肖一精致的脸上面露狰狞,拧着眉头,唇缝紧抿,脑门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手指关节因为死死抓着床单而泛着青白,腿也不时有意无意的踢蹬几下,想来刚才的窸窣声想来就是这么来的。
是噩梦吗?魏寻心中暗道。
他隐隐察觉到有深重的戾气磅礴而来,一时也不知是否应该唤醒眼前人,只得坐在床边,用衣袖拭去肖一额头上的博汗,轻轻的拍着肖一的胸口。
好像记忆中,当年自己的母亲拍着自己的前胸后背哄自己入睡那般的轻柔。
他感觉心中猛地揪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