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可以暗里做,却决不能摆到明面儿上来。
白露听罢,也觉这主意好,忙道:“奴婢记下了。”
她匆匆出门,与底下几人说了清楚,才又回来重新拿起台上的象牙玉梳。
密齿轻轻扫过,眼里却骤然见得郡王妃头上一根白发,吓得她手上一抖,惶然无措。
白露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压根不敢告知郡王妃,更不敢妄动拔去。战战兢兢咽了咽口水,只强压下慌张若无其事地装作不知,将其掩在郡王妃一头墨缎似的浓密青丝里。
第3章
这头宁杳从正院出来回到西风院,不过短短的一段路,额上却渗出了不少虚汗。这身体实在太弱了,多是劳累处处暗伤早已损坏了根本,怕是要好好养些日子才能恢复如初。
她取过软帕擦了擦,看觅秀已经开始忙里忙外地整理行李,便提道:“也不必全收拾了,捡些要紧的就好,至于旁的,等以后若须得着,再叫人上门来取就是。”
觅秀点头应了,也不多问缘由,专心叠起箱笼里的裙裳。
她一贯如此,从不僭越,亦不亲近,万事明哲保身,谨守本分。
宁杳喝了半盏茶,勉强顺过气儿来,才转去后屋。
后屋是便宜丈夫扶琂住的地方,沉疴久病,满庭花色芬芳都掩不住飘荡而来的苦涩药味儿。
宁杳刚上了檐下石阶,正巧在里头照看扶琂的小厮出来倒水,惊讶道:“五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这青衣小厮名叫安子,生了圆圆的一张脸,浓眉大眼的,是郡王府里少有的老实人。他平日照顾扶琂很是尽心,在这空荡荡的西风院里行事也从来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