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没理会一地奏章,跟着沉声道:“国公府从太|祖时期一直传至今日,威势不但没有弱,比起当年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像是陆将军府这些早年封赏的勋贵,大多已经渐渐衰落。唯独国公府同镇南王府还在蒸蒸日上,等到封无可封之时,他们岂不是会生出不臣之心?”
“朕属意于你,你天资聪慧,当明白朕是什么意思。”今上目光落在孟元身上,某色愈发沉了,声音微哑,带着不容置喙之意,“国公府朕是决计容不下的,若你执意要娶那个国公府的二姑娘,那有些事朕也要重新考虑。”
今上语气平淡,神色甚至有些慈祥,君臣面对面像是在拉家常,但其浑浊的双眼却迸发出精光,实则是在威胁孟元。
坚守了十多年的感情,很多东西不足为外人道。
在孟元心中,尹洛伊之于他就像是溺水之人渴望的空气,心之念之,不可或缺。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若尹洛依不喜欢他还好,但两人既然两情相悦,他必不能让尹洛依与他失之交臂。
孟元站在原地,似乎看见当年尹洛伊伸着小手试探他额上温度的画面,孟元微勾唇角,说:“今上或许不知道,当年臣和贺兰卫被掳,其实当时尹洛伊也在场。”
“噢。”今上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当时臣被蒙族兵士所伤,伤的很重,是尹洛伊一个小丫头不顾危险溜出去为臣找药。臣幼时和母亲生活在市井,母亲不大喜欢我,我也不爱和别的孩子玩,一直都不爱笑。”说到从前之事,孟元扯了扯嘴角,想到尹洛伊,竟咧着嘴笑开了,“直至遇到尹洛伊,那感觉就像是灰白的天空有了色彩,臣也能尝到名为甜蜜的滋味。”
“臣待在国公府这些时日,尹相及国公府一干人等的行事臣都看在眼里,臣可以担保,国公府断没有不臣之心。至于尹洛伊,臣心悦她,从前是,现在也是,”
说着,孟元叩首,再次恳求道:“还望今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