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布纳扬起眉。
“他出生于铜舟山,生来长了一副可怕的獠牙,被父母抛弃,被铜舟山人抛弃。后来他以为自己遇到一个朋友,但那人不过是拿他赚钱,他被关在笼子里,给观众看自己的满嘴獠牙,观众既觉得新奇,又觉得可怕,于是隔着笼子辱骂他、砸他,他每天都遍体鳞伤,还吃不饱、穿不暖。但是那个朋友却去勾搭爵爷,每晚都睡在柔软的羽毛床上。直到有一天表演结束后,一个人向笼子里扔了一把火,他被烧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那个朋友终于来了,但是一看见他那可怕的样子就跑了。从此,他绝望地离开,他尝试各种办法来修复自己的皮肤,却不料全身长出长毛,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他因为长相恐怖,常常被人追打,一次他在和狗争食物时,被狗咬坏了双腿。他看不起医师,只能自己医治自己。那些说他医术高明却古怪血腥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是吃了多少苦才能活到现在!”
“说完了?”艾布纳淡淡问道。
阿尔杰农的肩膀在微微抖动,眼睛瞪大,激烈的情绪还未平复。
艾布纳双手抱臂,在阿尔杰农的身边走动,“你说你在龙回日前几天突然病危,但是你知道你在病危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
阿尔杰农脸一沉,说道:“一切正常。”
“哈哈哈……当然了,您根本看不到,别人说一切正常,您就当一切正常了,”艾布纳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那几天,您的手下配合血猴还有一些大人物,杀了一个人,就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这座白鸥塔。你觉得这一切仅仅是个巧合?”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允许在国王的边境上出现这等事!”阿尔杰农吼道。
“您别激动,我还要再告诉你,这个被杀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公爵生前苦苦等待的人,以及血猴所说的那个朋友,他的名字叫阿德里恩。”
阿尔杰农一怔,随后他犹豫道:“这种人……”
艾布纳耸耸肩,说道:“没错,您听了血猴的话,一定觉得他很可怜。但鉴于他把您糊弄过去的同时,还能让您心怀感激,我觉得他的叙述并不具有很强的参考性。而且我所看到的真正的阿德里恩,为了赎回血猴,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义无反顾地去救他。这与您在虚弱时所听的故事相悖,因而我认为至少不全是阿德里恩的错。”
“况且,”艾布纳轻轻一笑,掏出手绢,在他面前扬了扬,说道,“你似乎总喜欢带着偏见去看人呢,就像这个漂亮的淑女手绢,您觉得我拿在手里,就一定代表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