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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少年微张着嘴久久未动,脸颊却越来越红。从后耳根开始,逐渐蔓延至脸颊,再从脸颊抵达额头。整张脸翻来覆去红了好几遍,化作额前细细密密的汗从下巴滴下来。

这才是真正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与洵追生活这么多年,晏昭和也是头回看洵追能如此惨地令他发笑,甚至是从心底生出几分怜惜,但他却不想缓和现在的气氛。

他还想继续等待洵追接下来的反应。

洵追心脏跳得飞快,肉眼可见胸膛起伏越来越快。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愧,心上仿佛被什么抓挠着令他想要将胸腔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时间好像在此刻静止,如果把方才晏昭和与自己商讨赈灾药材的时候比作沙漏中的沙在缓慢流动,那么现在就是一粒小木塞将流沙的小口完全堵住,严丝合缝,一粒沙都别想跑去底下那个小沙丘去和其它沙粒玩耍。

洵追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不算煎熬的煎熬,眼前一黑,耳边却又响起男人那温和似魔鬼的劝说:“比起以前,陛下还是有长进,至少知道翻看胡院首的库存单。”

洵追又是一阵血气翻滚,他将手边的纸全部都抓在手中朝晏昭和砸去,晏昭和也不躲,笑得越发明显。

快快去死!洵追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愤怒。

不论是自己死还是晏昭和死,快死一个也能让对方舒服些!

“陛下现在可觉得舒服些?”晏昭和突然问。

没有,洵追心说。

“崇王想造反是真,但臣还没死,臣知道陛下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崇王发现陛下不在宫内,将皇亲国戚全部囚禁以此来威胁,但陛下要知道,只要陛下一日在位,李崇就永远坐不上皇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