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敛点了点头,他整个人形销骨立,看着饱受摧残,想也是过得很难,他转脸过来怔怔看着厉忻,声音微弱地说:“我觉得人在绝境时想法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比如,在听到你快死的消息时,我恨不得马上扑过来救你…但真得看到你的样子,反倒觉得…死了也不错。”

确实如此,厉忻深有同感,人是为什么活着呢,总归要有一个理由。

也许是因为…他活着,才能做到死了做不到的事情。

云敛拿着针幽幽走了过来,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方才我就等着你醒来…总归…我还是想看看你活着的样子。”

厉忻温柔地看着对方,一直到云敛居高临下将针抵在他的太阳穴时,那眼神中的温柔和平和也没有散去。

“杀了我…你怎么逃出去?”

“我还能逃出去?”

“一定能。”厉忻握住了对方另一只手,放在唇间用呼吸温暖那冰冷的肌肤,云敛的手在颤抖,银针从他指缝间滑落,他抚摸了男人清瘦俊朗的脸,手上触摸的真实,还是让他难以割舍。

“很快……”厉忻低低说:“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几日后,计划生变,湛寂未曾料到他所有的推演结果都抵不过一个忽略已久的真相,崇子姬并没有背叛厉忻。

崇子姬和骆云轻易就结成同盟,混入圣教也只是为了拿到地图和名单,毕竟狡兔三窟,几乎每次兵临魔教,都被湛寂轻易逃了出去,要从湛寂口中套出魔教派往各派的暗哨和奸细很难,但他有足够的耐心,他蛰伏多年就是等着这人神志松懈,或者腹背受敌无可用之人,只能借他同别人互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