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鸩慢慢站起身来,他伸出手指拢了拢衣袖,青紫色的唇弯出一抹笑说:“很凄惨吗,却又不是,怎么也比不上你凄惨啊。”

厉忻闻言,不禁自嘲了一句:“看来是我自不量力,自己都苟延残喘,却还对别人心存善念。”

“知道就好,我还轮不到你来怜悯。”

“确实如此……”厉忻咬牙切齿道:“那请问商教主,何时放我出去,或者何时给我一个痛快?”

“放你走,你觉得可能吗?”商鸩走到床沿边上,气息微吐,言语间有些慵懒的意味,他摸着锦缎的料子,慢悠悠地说:“总归你也活不久了,陪我一起死,很难吗?”

厉忻听得心上一跳,一时间头皮发麻,不知是恐惧还是惊诧。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倒可以成全。”商鸩依然慢悠悠地说着话,眼睛已经半阖上了,有些困倦地枕着自己的手臂,那声音也渐渐淡了。

厉忻松了一口气,他慢慢走上前,低声问了一句:“你说的死,是什么意思?”

商鸩似已沉眠,并没有给出回应。

厉忻又走近了些,他端详着眼前这个人,突然间觉得很陌生,那掩于面具之下的,又是一副什么面容?

这么想着,手不由地伸了出去,待触碰到冰冷的面具,不由觉得自指间蔓延而上的一股寒意,那寒意不仅仅是金属的温度,更多的而是体温。

死人的冰冷,沁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