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湛寂是笑着的,可是他恶心的手指却抚摸着厉忻的身体,将那些痛苦的呻吟凶狠地压了下去。

厉忻陡然睁开了眼睛,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就像一柄尖刀扎在他的心头,让那些余毒难清的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了,他不自禁地落下了眼泪。

云敛正在施针,乍然瞥眼一看,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他顿了一顿,低声问道:“你醒了,梦到了噩梦?”

厉忻循声扭过了头,动了动酸麻的手指,脸上竟然出现忧愁的神色,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说:“你在针灸,我既然醒了,那便证明我又活了过来?”

“听你的语气,倒是很不满我让你活过来了?”

厉忻垂下眼帘,看向屋内的陈设,可惜他目力衰退,什么都看不清。

“这里是?”

“烟雨楼。”

“烟雨楼……”厉忻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他回忆着昏睡前的一切,除去那些不堪,其他倒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又刚从一段孽债里逃了出来。

“你记得我吗?”云敛收了针,沉声问道。

厉忻闻言一惊,这句话最近听到的次数太多,已经让他有些杯弓蛇影了,他抬眼茫然地搜寻说话的那张脸,但是眼前混沌不堪,无法分辨。

云敛见他神情奇怪,便抬起手掌在他眼前挥了一挥,见没什么反应,云敛突然冷笑,声音却还是不温不火地说:“你看不见?”

厉忻点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大夫,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