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珍不知道拖着许咏去了哪,阿九寻了半天不见他们的踪迹,便兀自抱着礼盒站在人群外的一隅,安静得一言不发。
周围是嘈杂的攀谈声,有侍女有朝臣。她素喜安静,因此无意加入,而有意远离。
忽然,外头传来长长的呼唤:“吏书大人到!”
于是人群一下子静了许多,纷纷侧头看向大门。连阿九都抱有兴趣,在暗处探了探脑袋。
只见迎门进来一人,大红色的衣裳下是油腻肥厚的身子。那人满脸的横肉,眼睛小到如同黄豆,一头长发以瑬冠束在头顶,其身后跟了众多的下人,其中有四个人手上都捧着大大小小的木盒,装得应是礼物。
他一路走来一路带笑,若是不懂之人,许是会以为这吏书才是今日的寿星。
这便是许咏常提的吏书大人乌克铭?原来长这般模样。
阿九轻轻摇摇头,收回目光,紧紧抱着怀中礼盒,垂下眸子,再无意关注。
彼时正是月上柳梢头,暗送芳香时。沈时珍拉着许咏去了花园闲逛,正值贺诞之人全拥络在大堂,便得园中幽静。
两人并肩而行,待渡过了一条长廊,方才开口。
“南皇昨日召你急切,可是为了那朝中有人贪污之事?”
许咏听言,顿时眉头紧蹙不止,颇感辛累,却还是轻轻“嗯”一声,沉默良久,又道:“当今皇帝执政不过数载,虽渐露奢靡本性,但为了坐久帝位,自然还是要适当管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