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她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鸾儿身上,看得后者头皮发麻:“早日前我让你转告给信使的话,你告诉他了吗?”
鸾儿的面色刷得就白了,嘴张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你没说。”叶姝的目光更是森冷,她朝殿门扬扬下巴,丢下两个字来,“出去。”
没有发怒,没有打骂,叶姝平静得让鸾儿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那字字句句,却是真真实实地入了耳。
咬紧了下唇,鸾儿福一福身,先道:“王上的人很快便到了,待会儿鸾儿再来给公主收拾行李。”顿了顿,见叶姝一点反应都无,又道:“那鸾儿先行退下了。”接着便转身离开,徒留叶姝一人,望着窗外发呆。
久雨初晴,蓝天白云映衬着远处山脉连绵起伏,偶有雀雁掠过,到头只剩一个墨点般,向着远处的苍山葵海缓缓而去。
她不愿信那算命老头的话,即便那是真的。
窗外光芒灿烂,能看到暖煦下的花草开得格外茂盛。曾经亦有个少年,如这花这阳,笑得那般烂漫阳光,所过之处,渐渐照亮了藏在灰暗一隅的她。
后来时光犹如洪水猛兽,将少年层层吞噬,甚至携来更大的巨浪,企图连着少年身边的人一起,全都裹于它的威力之下。
叶姝想,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回去的。叶国给她的感觉太过沉重,不似在楚国这般随心自由。只是这次看起来,应是万万不能任性了。
这副身体太过羸弱,若是父王的人强行带她回去,便是连反抗的余力都无。
思至此处,她重新躺了下来,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还是先将体力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