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翠……你怎么在这里?”
她抓着风铃,略略后退,不大想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人。百里追方为她所杀,此刻又对上这地境上天的蛴妖,难免心里发虚,可她又不能就这么走了,当初助她与阿迎逃跑的,也要算蝉翠的一份相助。
“你和三小姐离府后,玄青便派了许多人去……去寻你们,后来,他亦走了,走前嘱咐我留在这里等他。”
青天廊盖之下,蝉翠回忆着,渐有些惧怕,“他说这里安全,也确是在他走后,安全了一阵,可是前些日子,许多天兵来将府中内外搜查了好几遍,所有留府的仆从都被带走了,我……我变回元身,躲在桂树上,才侥幸地没被他们发现。”
百里遥避着关于百里追的话题,问道:“这么说,外头果真有重兵把守了?”
蝉翠点头:“有的,我小心地试过了,出不去。”
天界重地自有结界,寻常的瞬移之术便使用不得。百里遥叹气,心道上天容易出天难。
“虽不该这么问你……”
犹豫再三,蝉翠终还是开了口,“可我真的想知道,玄青……他如何了?”
蛴妖满眼的殷切求知,百里遥说不出真话,却又不能不言,幸她是最擅长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的:“或许他在你心中是值得托付的人,但他终究是个执迷不悟的邪魔,无论他好还是不好,你都不能再与他相见了,远离他,才是最安全的。”
看着百里遥深恶的表情,蝉翠落下泪:“我知道,你恨他,你也应当恨他,但他无奈啊,与凡人相异的妖,活在凡俗,太煎熬了……”
“再煎熬,再艰难,也不可以此为怨世行恶的理由。”
百里遥不想再听她提及百里追,走到右侧的墙角,试往东墙外传递密音,“我能找到出去的办法,你变回元身,我带你离开。”
将府东邻司直府,仅一墙之隔,百里遥只期盼爰陶此时能在家中,好助她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