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幕里是许久不见的母妃,却不是记忆中泰和的模样,她在挣扎、在煎熬、在痛苦,她令他感到陌生却又熟悉。确有一刻,龙桓生了邪念,他可以不喝那杯中之水。
“给她解药!”
空杯掷地而裂——一杯符水,最后还是被喝下了。
龙桓被迫着想通,他本不该降生,是母妃给了他生命,便不能叫她因他而死。
“爽快。”
龙梴冷血地诈笑着鼓掌,是门外可以听见的响度,“解药正在隅房外候着,这便送进去了。接下来,说说你该做的事罢——三个月内,尽快将那位的星兵符拿到手,带回来,给我。”
龙桓笑了,哂讽道:“哪有什么星兵符,你们兵力不足,竟还想造反?”
龙梴拍案而起:“放屁!这叫万无一失!”
龙族的反兵是否真的万无一失龙桓不得而知,但他知道了被喝下去的符水是什么,因他心中对下符之人的逆反。
掣心咒之符,不管下咒的形式如何,身中此邪者,万万无法违背施咒者意愿而行,否则痛不欲生。而掣心咒可简单控人口舌,他既说不出遭遇,又求死不能,因为龙梴并不准备让他死。
人前,无法言,人后,无法死,正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
掣心咒的硬伤其实显然,只要下咒之人死亡,咒解不解便无有所谓了,龙桓亦明此理。可他杀得了龙梴,却不能害了他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