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画弧地抡绕大半个圆圈,百里遥终于踱到了骚动源头的直线点上,观见是个和她一样年岁的少女正拿块一头锐利似刀而截面水滴状的扁石头割分着一块红肉,红肉的不远处有颗断口磕碜不齐的可怜滑鱼头。
这位引起水马骚动、削首了可怜滑鱼的女侠,百里遥恰好认识,她妹妹百里迎的闺中密友。
忍着对鱼生血腥味道的恶心,百里遥将手上的石头掖藏身后,隔着脚踝高的凹凸嶙石发问:“爰陶,你在做什么?”
“剁鱼。”
名叫爰陶的少女抬头瞥过百里遥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怎么是你,阿迎呢?”
华族好宴喜,天界朝班家的女孩儿们不是今天你邀我玩便是明天我邀你耍,几乎都有面熟。百里遥眼前这说着剁鱼且手上不停地剁鱼的少女,便是爰氏公族司直官家的女儿,与百里氏的三小姐最最兴味相投,尚武好兵。由此,偏擅术法又从小被华族礼仪框束着在外人面前时刻“装模作样”的百里遥便注定和她不是同道,故两个人的关系不至于亲密,但因着她那半个血缘相映的妹妹连线,两个华族的姑娘也算相交。
“本是阿迎来的,但祖父改让我参争……”想起妹妹的哀怨,百里遥顿了顿,“阿迎约有些生气。”
“换我我也生气,我和阿迎原都约好了,若在榜争中相遇,共组一队互帮互助。”
爰陶和百里迎作为性子习惯上无不契合的挚友,性格自然也是华族千金中少有的直爽,鲜拐弯抹角地言语,有一说一,几乎不藏喜怒哀乐。
和直爽的人交流便也要直爽,百里遥直接问道榜争中最重要的存在:“你找到识章了?”
识章,藏识之章的惯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