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少年轻轻唤。
娇妍的少女望来。
“你……方才的舞很好看。”
少年道。
少女站起,垂着袖,拘谨多无措亦多,偏偏又固执地不愿令人瞧出来,纠结地过了很久,才想起来回答,回答也简单:“……谢谢。”
除了道谢赞许,没有想要再说的了,或许两人本就该无可说道。
少女将走,少年一把地拉住她,没有用劲,却不松手:“阿遥……”
“在此拉扯并不像话,少君请留些分寸。”她的眼底有些红了。
是少君啊,梦中的少年心想,原来他在她心中是明阳少君了。
看到少女的神情,少年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失分寸,但他又怏怏地不肯松开拉住的一方衣袖:“阿遥,我们……”
“自然是朋友。”
隔墙有屐履之声,少女带了微微急灼的哭腔,不顾失礼地打断了少年的话,依然努力正常声腔,“奴身出将府,将府姓做百里,先帝赐之姓,恳请少君记明。”
梦中,少女聪慧,必然知道少年想说什么,她不肯他再唤她旁的昵切之称,已是答案了。
高台楼阁,终阻了他近一步,劝了她退一步。
“丹期失礼,请百里小姐海涵。”
片刻,少年嗣君如所愿地后退两步,松开的手上多了一块玉,坠下的流苏颜色已经褪浅,他举托起只有半个手掌大的玉牌,“当年未得机会与百里小姐见面,是以不曾归还,日后或再无相话之机,唯今巧遇,可物归原主。”
少女才接下丹期送的玉佩,身后的转角高墙外便走出一位紫衣高贵的华族夫人,拿起少女手上的玉佩,言语姿态卑亢得体:“此玉眼生,想必是少君的玉佩。”
五百多前仁晟仙府的一块普通玉牌,日日过目琳琅珍宝的紫苑夫人自然不会记得,梦中,亲手打的绳坠也没有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