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可终于醒来了。”
陶源看清守在床边的中年妇人,心中暗暗地一阵失落,问道:“师傅,怎么是您?发生何事了?”
勉强着坐起来,望向四周,这屋里没有别人,案几上,米兰花正在静静开放,葱绿光亮的叶片中,藏着星星点点的小花,清香四溢。这地方似曾相识……
“发生何事了?发生何事了?我正想问你呐!你快说说,你,你和冰雕是怎么回事?你怎会如此糊涂?唉,你啊!”师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忽然意识到对面是个病人,停住嘴,愤愤不平地望着她,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
师傅这唠叨劲……陶源暗自好笑,师傅难道真的转性了?自己又是哪里糊涂了,冰雕又哪里惹到她不高兴了?
想了想,问道:“师傅,徒儿上一次见你是在随城的十国会盟中,后来你去了哪儿?”
“那日我着急离开,就是因为在郁城还有几个重病患,等着治疗。云大使给我安排了马车,我就赶路去了。从随城到郁城的路上,是茫茫的戈壁,那一路上荒无人烟,谁知就忽然遇到了劫匪。”师傅道。
“劫匪?”陶源惊道。
“也不能说是劫匪,应该叫强盗,不,应该是病患……总之,就是遇到了一个人,半途上劫住我,说自己染了重症瘟疫,非要叫我给他治。这人还认得我,叫得出我的名字。我看了下,这人还确实有病。”
陶源心中一沉。
“但我手上没药,没法治啊。这人霸道得很,怎么说都不听,非要逼着我给他治。我就说,除非你能找到十副五星解毒丸,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他听了,便写了信,打发了马车夫去送信。我本以为他会去寻药,也好放过我了,谁知他竟将我打晕。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被捆住手脚,扔在一个偏僻的山洞中,那戈壁滩上本就鲜有人通行……”师傅声音渐渐哽咽。
陶源一阵心疼,师傅行医数十年,没想到却被盛名所累,到老来,竟还吃了这样的苦。
“在那山洞中呆了三天三夜,刚开始还呼救几声,到后来……我本以为难逃一劫了。”师傅眼中弥漫起泪光,又兴奋起来,“谁知忽然就来到一队骑兵,将我救了出来。他们,他们说国君知我有难,派人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