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自己身无长物,你忘了自己还有一副天价宝贝吗?”那画轴就在桌上,墨曜起身朝着书桌走去,双|腿发软,脚步越来越沉重,所幸已到了桌边,一手扶住桌沿。就这样倒下去?这姿势会不会太难看,会不会吓坏她……
他怎么了?陶源胆战心惊地望着他,冲过去,将他扶住。
他浑身冰冷,不停战栗着,是正受着髓冰术的切骨之痛吗?胸口为何一片湿|润?竟是那伤口一直在流血?
墨曜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一把搂住,哀伤道:“九别桃源图,你说过,那画送你了,你便一直跟着我……”
云盛从未想过,有一天君上会如此盛怒。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乖张。上鲁国最好的侍卫,此刻正蹑手蹑脚,静静趴着门缝,竖起耳朵,屏息听着屋里的动静。
英雄难过美人关……君上有难,云盛义不容辞……瞬间有了一种错觉,好像上鲁国的家国重担都压在他一人身上。
忽听里面传来女子的惊叫声:“墨曜!墨曜!你怎么了?墨曜!”
云盛瞬间背上冒出一层冷汗,将宫廷礼仪抛之九霄云外,一边高喊着“徐太医快来!”,一边已破门而入。
墨曜这一次是真的病重。徐太医忙疯了。云盛急疯了。
墨曜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醒来几次,又晕过去几次。每次意识恢复一点,瞥一眼床边的人,便心满意足地在心里乐开了花,虽然脸上还是要维持着痛苦的表情。
像一个婴儿,一哭泣总是能吸引来母亲的关爱。每次他一醒,陶源便抱紧他,轻柔地劝慰着他,哄他吃药,哄着他入睡。
陶源望着病中的他,满心郁闷。
笨!真笨!太笨了!为何非要用苦肉计,那第三个问题明明给你机会瞒天过海了。而且,哪有人用苦肉计,居然会真的把自己往死里整?你到底为何会救曾步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