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余音袅袅,在书房中回荡开。
空气中的安静叫季浮沉心中一空,有些局促的看着清安的脸。
听见季浮沉这么说,清安慢慢抬起头,脸色苍白。
“闻陛下此言,清安是……活不久了?”
季浮沉心中不安,连忙上前一步,扶起已经在地上跪了很久的清安。
清安跪的久了,膝盖发麻,差点摔倒,幸好季浮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季浮沉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继而轻松的笑笑:“怎……怎会,朕只是怕京中其他爱慕清安的姑娘嫉恨你那心爱之人。”
这话也没错,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清安。尤其在清安得了官职之后,朝中无数有待字闺中的女儿家的官员,明里暗里对清安多少都有些打探之意,不知道被季浮沉挡回去多少。
否则,清安帝师府的门槛只怕早就被媒婆踏破了。
一想起这事,季浮沉就恨的牙痒痒。清安闲的没事干,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他以为清安收了义子,便不会成亲了。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清安回主动跟他说成婚之事。
清安缓缓的站起来,稳住了重心,又退了两步,同季浮沉拉开一段距离。
“陛下金口玉言,清安不敢不信。本就是清安福薄,怕是无福消受了。”清安微微俯身,出了一头冷汗。
但他顾不得去拭,沉默着,凝视着眼前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人。他自小便伴着他长大,缺了什么,他便给什么;若是没有,他也会努力去给他。
从小到大,在这等级森严的宫里,清安从不愿委屈他一分。
可……
“你知道便好。”季浮沉淡淡道。
“清安自知身份地位,如此厚颜无耻求陛下赐婚,实属不该,清安知错。清安自知身子不便,恐不适合再辅佐陛下。”清安看了一眼面色中透着冷意的青年,双膝一弯,再次撩袍跪地。
膝盖与地面的撞击声,听的季浮沉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