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身关了屋门,这才朝着床那头走去。
走近了便能听到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床上的人正在昏睡,但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我抬手提起了帐上的帘子,又看了看她的气色——同我想得差不多,苍白虚弱得仿佛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又在双颊处透出些不和谐的潮红来。
将手上的帘子往旁边一搭,我四处打量了片刻,见椅子离得有些远,也不避讳,便在床沿坐下了,伸手替她把脉。
脉象很乱,这些都同我想得并无二致,天长地久算得上慢性毒药,它会让中毒者的经脉气血逐渐受到影响,到最后同我当初一般,全身的血里都会带毒,却又不能像我一样适应,毒血在体内循环,蔓延至五脏六腑,最后或许连大脑都会受到冲击,是以我还当真无法确定将她救醒后,她的神志会不会已经痴傻。
只是我诊着脉却突觉得有些不对,想了想,收回手掀开了慕容柔儿的薄被,解了她的衣带,在她肋下看了一眼,便看到一处明显的淤青,可按脉象看却是旧伤,推算时间,倒同我在玉雪原与她对上时差不多……
但她当时显然并未受伤……莫非是玉雪原那位大夫救我时所为?
那可当真够厉害的,这一脚踹得她肝脏受损,导致毒性加速,也难怪七八个月了也不见这淤青消下去,因着这本便再治不好了。
我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这慕容柔儿,当初姣好的面容如今无时无刻不被痛苦包裹,即便救醒之后也会留下后遗症,那时……
“所以当初你何必一定这般急着要置我于死地,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我摇了摇头,却也不是在怜悯她,不过是看着她如今这副模样,不由唏嘘她自作自受罢了。
如今只能先替她配药,用金针入穴导毒,再同我当初一般每日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