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流烟待得久了,我这哄小孩的语气也愈发的自然,如今对着木璃,没过脑子便说出了这一串话,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木璃倒似是被我逗笑了,一挑眉梢,脸色也没有方才那么难看了,只是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从药箱里拿了几个瓷瓶出来,又牵过了我的手。
我手上果然蹭破了皮,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不少,看来方才那一下我当真是太用力了。
不由低叹一声,这才醒起,如今我身上可不单单只有一个心疾,某种程度上我这还算得上是一个无意识的大力士了,方才那一下力气突然变大,也不能怪木璃没能及时接住我。
随着我这一声叹,木璃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只是到底没开口,默默地给我上药。
我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先还有些想要笑话他,略带了嚣张的笑意在嘴角刚刚成形又软了下来。
上完了药,木璃仍旧没有动静,我随着他一道低头看去,才发现他视线正正落在我手上几道浅淡的疤上。
这几道疤里,有两道是先前用手抓着那慕容柔儿的剑时留下的,估计是实在太深了,让那大夫都治不了,最后只勉强留下两道淡疤。
剩下的便是我手上环指和中指指腹两道很窄的疤,许是那半年里反复放血留下的。
木璃一直知道我手上有这些疤,算上今日这回也不知看过多少回了,但他每回见到都会这样,不说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修长的手指定在那上方,却好像怎么都不敢去碰。
我低低叹了一声,将手从木璃的手上抽了出来,轻轻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道:“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你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