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烟微张了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道:“我本便不怪他,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又过了两日,我终是可以自己慢走到院子里了,不过身子还未养好,终究是只能躺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流烟自那日之后便日日来看我,倒是澜七好似真的太忙了,连着三日都不曾来过。
我清闲之时便捡着澜七送来的医书看了起来,这一看倒是实实在在吓了我一跳,两本医书,一本是针灸之术,一本是药经,让我惊讶的是那针灸之术讲得很是专业,比娘教我的都要好上不少,而另一本则显然是当初那本载着雪纹草、汁香这些药物的医书下卷,有些当初那本书并未写到的解法,这本书中都有了相应的记载。
为何那大夫会送来这些?这些医书他从何处得来?
澜七当时同我说,我进雪原两日他们便找到了我,那应当便是我同那姑娘相遇的当日,可那姑娘如今到底如何了,那日我失去意识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满肚子疑惑不得其解,一时也没了看书的心思,躺在躺椅上发呆。
真喜从屋里出来,见我盯着头顶的梨花发呆,不由笑道:“姑娘是真的喜欢这梨花。”
我回头看去,也笑着回道:“一般一般吧。”
我这两日能自己动手了,有时嫌日头太大,便慢慢挪了躺椅到梨树下。齐国都城偏北,虽值六月,这里的梨花却还未落尽,周身沐浴在梨花香中,倒别有一番趣味。
我笑着同真喜道:“从前我的院子里也有很多梨树,比这几棵大上不少。如今倒是巧了,我以为只我的院中会种梨树,不想你们这里也不在意它不吉利。”
真喜给我端了一盘点心,在我身旁放下,我看着她,突然便想起巧儿,巧儿最爱做的便是给我端点心,我这么想着,不说话了……
似乎听到真喜笑着说了一句,“哪有啊,这几棵梨树都是少爷在三月里亲自带人种在院中的”,我轻声应了,便闭上了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