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右一想,的确,我让琉桑琉梓他们好好劝这些刺客,可对于一个刺客又要如何劝?无外乎便是他们家人的安全以及他们的命……
倒的确是辛苦琉桑他们了。
我刚想到这里,便听院子那一边落下一人,回头一看,暗色里那身形可不便是琉桑么,想是他方才看到信号当真急了,这回连身形都忘了匿。
正好找他问问这些刺客的事。
这么想着,我便朝着他走去,可没走几步却发现他突然向我急掠而来,我吓了一跳,这时才发现身侧传来破空声,只是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这一回我倒是看清了来人的眉目,那双眼睛竟是有些熟悉,熟悉得我一瞬便皱紧了眉头。
是了,两年里这双眼睛我的确是看了不少回,每回那眼里都充斥着满满的恨意……
——有些时候我是真的不明白,大娘莫不是将她毕生的恨意都放在了我身上,竟能让她对我如此深恶痛绝?
大娘挑的位置和时机都很好,不说我刚施了毒,方才在场的众人都不便动用内力,有几人也刚被我派去泡药了,单说是我如今站着的位置,这里不论是谁想过来救我都需要时间。
而我方才一见到琉桑,心便放下了大半,平日里的警觉弱了不少,她蒙着面出来杀了我,那时再趁乱逃进自己的院子,谁又能找到证据说我是她杀的?
可她却显然低估了我,今日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我的手在腰间一拂,捏紧了手里的两袖清风……
那日我嫌这药太过歹毒,扔了又舍不得,这才将它换了位置安放,以免拿错了,如今倒是在我山穷水尽时全了我挣扎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