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听翻看书卷的间隙抬头看了她一眼,尔后笑了笑就没再管她了。
照例她是要睡到申时才会醒的,醒了以后还要蹭到宴听身边去吵他闹他,不许他安生的。
但今日不知怎么,还未到申时,华姒从梦里悠悠转醒了,睡眼惺忪地抬头一看,人都走光了,台上也就宴听一人。
她忽然想起日前在话本子上看的那些东西,心里突突的跳,生出些对未知事物隐秘的兴奋来。
华姒站起来,提起裙摆就“噔噔噔”跑到宴听身边去,她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有闹腾,而是很安静地坐在一边,细细端详着宴听。
宴听还以为她终于安生一次,哪里知道这小姑娘心里在筹谋什么歪心思?
华姒看着宴听专注翻书的模样,越发喜欢起来,他是那样的清隽疏朗,她待过他的怀,抚过他的发,于她来说,宴听就是除了父皇母妃以外,和她最亲近的人。
“云裴哥哥!”
华姒兴冲冲地高声唤了一句,宴听并不知她意欲何为,但还是下意识转过头去——
“…………”
宴听只觉额头一软,微微温凉的触感,但是扑面而来的味道很香,是他以前体会过的,只属于华姒的软玉温香。
——华姒在他额上印了一个吻。
很轻,轻的像羽毛一样,若非宴听知道这不是在做梦,都险些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可华姒,这国朝最尊贵的公主,她就是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