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野从此对这位表面上五官清秀的小少年多了点一言难尽的印象。
正因为每个人吃饭时间都不一样,所以河神府中不会出现大家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其乐融融吃饭的场景。
晚七点半,偌大的餐桌边,只有棠小野、容榉和菜头三人。
容榉一直举着电话听那一头汇报个不停。
菜头专心吃着饭,不时发出吧嗒吧嗒的满足声音。
棠小野垂着脑袋,为了避免对上容榉视线,连夹菜都跟做贼似的,吃得那叫一个食不知味。
终于,电话挂断了,容榉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端起了碗筷。
距离刚才山下的表白和热吻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忍不住抬眼偷瞄了一下,被他的视线捕捉个正着。
他眉眼弯了弯,带着星星点点笑意,好像心情不错?
她目光飞快地从他薄唇上一掠而过,脑子里又闪过刚才那一吻。
危险,不能再想了!她没出息地红了脸,小脑袋在饭桌上越垂越低,恨不得变成个幽灵消失在空气中。
棠小野吃饭不专心的后果,就是囫囵咬下了一口朝天椒。
辣椒在她嘴里像团叫嚣乱窜的野火,偏偏当着容榉的面她实在不好意思吐出来,十指骨节狰狞几乎把桌布给抓破,最后只能像吞烙铁一样把嘴里一整口饭菜吞咽下腹。
吞是吞下去了,她一张小脸红得滴出血来。
菜头疑惑地望过来,问她怎么了。
她咬着牙摆摆手,指着水壶说不出话来——她整个人已经被辣得面红耳赤、生活不能自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