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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疆五年,也不是随便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就能做到的。祝兄过谦了。”文俜轻笑道。

“文兄可别这样恭维我,我怕是禁不起夸,”祝临举杯抿了口茶水,又暗暗打量一番文俜,浅笑道,“文兄明年下场?”

“将军唤我表字‘任之’便是,”文俜大方道,“是明年下场,方预备着呢。”

“你也不必将军将军的叫,亦唤我表字‘成皋’便可,”祝临挑眉,“任之彼时在沈氏的字画轩里,寄卖过一副山水。”

文俜闻言稍稍顿了顿,才笑道:“可以这么说,不过准确来讲……不是山水,是‘江山’。”

祝临微愣,就连薛斐亦是意外似地抬眸,定定看着文俜。

“是我大楚的‘江山’。”文俜笑得温和,语气却带着些不知来由的坚定。

“任之兄,”薛斐忽出了声,“青年才俊,薛某不得不佩服。”

“何出此言?”文俜忙道,“文人入朝为仕,不都是为这江山,为这黎民?”

“也不尽然,”祝临忽地挑眉笑道,“谁不知这朝中弄权之人众多,禄蠡总是杀不尽的。”

文俜闻言微微敛眸,又是浅笑着沉默片刻,方才抬头对祝临道:“祝兄言重了,以权谋私者多,只是证明朝廷……”

“任之,”薛斐忽出声打断了他,“此言颇有见地。”

他心道:“只是有些话总归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