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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臤淡淡地将垂下的袖口捞起来,余光瞥见祝临神色,迟疑了一下,道:“长兄?”

祝临兀自出神了会儿,才意识到对方在唤自己,忙转头:“嗯?”

“长兄似乎……”祝臤捞着袖口,神色微有迟疑,斟酌着道,“连日来,颇有颓唐之意。”

颓唐?

祝临愣了一刻,笑道:“何出此言?”

对面的祝臤微微摇了摇头,没答他的话,倒是仔细瞧着他眼睛:“长兄可否将原因告知一二?”

“没什么,”祝临去想,越想越烦躁,索性抱臂往后一靠,“只是觉得,回上京以后……算了,我也说不清。”

“上京自是不比军中潇洒,”祝臤轻撩了下车帘,使外头景色一晃而过,叹气道,“长兄少在京中待了这五年,心思纯澈,京中人……更复杂些。”

祝临从未想过这闷葫芦弟弟还能跟自己说这么多,一时间有些惊诧。

但很快,祝臤便噤了声,不言不笑,令祝临险些疑心方才开口的不是眼前的人。

车马缓缓驶到赵府,祝临一声不吭下了马车,祝臤也一声不吭下了马车,差点让候在外头的两个小厮产生他们刚吵过一架的错觉。

祝临的贴身小厮早便见着自家主子独自安静了好些时日,心下奇怪,这些天一直战战兢兢唯恐落了错,此时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公子,进门吗?”

而被唤着的祝临听得马嘶,便回头去望,一时也不理他。

小厮再唤也不是,不唤也不是,有些疑惑地顺着对方视线看去,正见着薛斐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更是不知所措了。

早前祝临三天两头去寻这位薛公子他是看在眼里的,可这几日来祝临竟是一连几日都没去,甚至递话也没有。看起来,着实像是与薛公子闹了什么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