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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向跟着他走、戴着帷帽看不出神情的易斯年,忽然好奇,“你为什么突然答应跟我回来看看?”

明明之前对他避之如蛇蝎,怎么也不肯相信他说的话。

“看看而已。”易斯年声音也并无起伏。

付乐抿抿嘴,只好埋头带路,没多久,便来一户人家前,门前槐树依旧,门户崭新,大红色的灯笼勾起了陌生感。

这里住的人,早就换过几轮了。

付乐眼眶霎时就红了,看见这棵槐树,他想起儿时的许多许多事情,那对淳朴善良的夫妻,对他真的很好……

“就是这……”他喑哑着嗓子说。

易斯年隔着帷帽的白纱,目光先是停在槐树上,尔后再挪到木门上。

熟悉的感觉让他头痛欲裂。

恰巧,门被人从里推开,一个妇人泼出一盆水,望见他们一顿,奇怪地瞧了几秒,又缩了回去,门没关。

易斯年视线越过木门,看见那锈迹斑斑、木头微微腐朽的秋千。

他下颌角紧绷,脑海里忽地闪过好些画面。

痛哭、惨叫、绝望的眼睛,和师父的声音。

那道声音像是刻在他的灵魂里,即便是睡梦中也曾梦到过的一句话。

师父那平缓的声音总能透过层层阻碍,到达他的心底。

他说:“无情诀一脉,断情绝义,无爱无恨无怖,血脉爱憎都是虚妄,耽于情绪的修士寸步不进,你是个好胚子,别浪费在无用的感情中。”

刚刚泼水的妇人领着她的丈夫出来,丈夫是个大汉,站着便如山似的:

“你们两位有事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