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客厅红色绒面的长沙发上,看见郁华走进来时有一瞬间齐齐露出了一种无法忍受的表情,好像郁华是什么可怕的病菌,携带了一身病毒爬进了他们家尊贵的大门。
区别在于伊利亚将这种表情维持了下去,而伊薇很快就换上了笑脸。
他们神色的变换清晰地映在郁华眼底,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地路过他们往楼上走,现在这栋大楼有他的一个房间。
伊利亚在他穿过客厅时骤然发出一声嘲嗤,说了一句。
“变态。”
音量不高不低,正好够传遍整个客厅。
伊薇闻言,故作惊讶地看了弟弟一眼,连忙责怪到,“伊利亚,你说什么呢!”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权利。”她瞥着郁华,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性别这个东西是由基因决定的……”
“哈,有人不就做手术往自己干巴巴的后脖子里塞东西吗?”
伊利亚的口吻厌恶与憎恶混合,“之前那么多年摆什么清高的样子,该不是就等着到了手术年龄回来吧!”
“不让任何人提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实验品,自己还不是在嫌弃身体里被遗传的那份基因!”
郁华停下了脚步。
他要穿过客厅,此刻正站在伊利亚坐着的沙发之后。年纪轻轻的alpha肆无顾忌地宣泄着心底沉积的阴暗情绪,还想再说,脖颈却忽然攀上一股冰凉的寒意。
“伊利亚。”郁华转身,上半身伏低,手肘压着沙发椅背,一双手虚虚拢在他的脖颈,“你知道为什么以前你每次对我撒泼,我都忍着吗?”
“撒泼”这个词入耳,瞬间就引燃了伊利亚的怒火。他用力去拽郁华贴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尖锐地讥讽道,“真好笑,除了忍着你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