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岚!你丫当我死人啊?!在床边放了一圈花,你是不是有毒!”
简岚正在院内吊嗓子,听到这番话声音颤了颤,硬是忍住没笑出来。
“说话愈来愈刺人了,真该让离公子管管他。”李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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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冬雪纷纷扬扬落下。
雪片极大,刮得人眼睛睁不开。将人刮回屋里,将人刮得冰冷。
颜晚醉急急奔向那临江阁楼,连被绊了好几下。
自从戏班子又换了地方唱戏后,他便再没有寻离夜风。一是因为道路遥远寻不到,二是他的腿,整整调了三个月。
睁不开。雪太大,路难行。他努力眯着眼,望向临江的小楼。
靠在柱上的是他。一旁同他说话的那位,着一身素白袍披风的,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自身情绪波动,颜晚醉僵了僵,随即扯出一个自嘲笑容来。
他这样的行为,本就不被认可,与男风倌中搔首弄姿的小倌又有什么区别。戏子在众生眼中,是无情无义的,他又——怎会例外。
脚印深深浅浅印在雪地上,又被要风下的雪掩埋。
来过着凡尘一趟,跟雪花落地化成水,都只有“结束”二字吧?颜晚醉忽然想到。
诗人雅客们总说着不负年华,可有多少人能做到此等境界?不负年华却负了自己原本的心意,这又算什么!
颜晚醉此时已心灰意冷,却仍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别中途返回了。
他走到楼阁下,抬头便看到简落气愤地从楼上走下。
“简”颜晚醉轻声道。又觉自己仿佛个多余的局外人,如此看来自己的行为甚是不妥。
于是便语塞,怔怔望着简落离开。
“晚醉,怎还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