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了还是没说?
好像净听舅妈扯了。
方姑父在一边等得不耐烦,催道:“你舅咋说?”
“舅去地里干活了,舅妈让我们听彦明安排,还说我不懂事,爸,要不咱回去吧。”
徐天来垂头丧气的,更没底气,兜里只有一千块,能吃喝都不够,而且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话也听不懂,吃食更不习惯,连馍馍都甜嘟嘟的,还贵死个人。
最让徐天来受不了的是,那些看他们父子的鄙视眼神,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哂笑声,指指点点的,徐天来穿了家里最好的茄克,还有皮鞋,可在大城市人面前,他还是自惭形秽,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
“回去你娘的病咋治,没用的东西!”
方姑父狠狠瞪了眼,吧哒吧哒抽了几口烟,喉咙口痒痒,吸口气,颈子一伸,就要吐痰。
“别……”
徐天来连忙阻止,可还是来不及,方姑父一口老痰吐在了街上,徐天来忙拽了他爹就逃,还四下张望,鬼鬼祟祟的,生怕被红袖章逮住罚款。
“站住,就你们俩,再跑送你们去派出所!”
身后传来吼声,方姑父和徐天来吓得忙停下了,身体直哆嗦。
一个系着红袖章的大爷小跑着过来了,在徐天来父子住进宾馆时,老大爷就盯着他俩了,树文明立新风,他负责的弄堂在参选‘文明弄堂’,可不能被这俩乡巴佬给扯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