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执向神君行完礼就走了。
她把刀扛在背上,仍旧觉得天地宽广,一世很长,更无法她要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迎来轮回。
然而恍然之间,百年便过去了。
苏源止仍旧拖着刀,从一个城池杀到另一个城池。
白骨乌鸦跟在她身后扇动着不祥的羽翼,血色的弯刀也染上了浓厚的煞气。白弈始终跟在她身边,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帮她挡各处的暗箭。四处征战的空隙,他就变回原形趴在石板抑或草地上晒太阳,没心没肺,从不思考诸如“杀了这么多人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之类超过他智力水平的问题。
人族对于执的称呼,渐渐从“那个天生便不完整的家伙”变成了“那个疯子”。从轻视到恐惧。
他们崇拜的神灵并没有回应他们的祈求,反倒是听说,执的身边似乎有一只毛色素白的猛虎。
修士那一边的气氛越发低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焚烧各自城池附近的魂树。
那些懵懂的灵便跟随着魂树的枝干一起,化为无质的青烟,再也没有了活着的机会。
魂魄飞速减少,灵的数量也不断衰减,大地越发死寂。
苏源止坐在檐角,刀放在身侧,静静看着大战之后空寂的城池,一语不发。
白弈不懂细腻的情绪,他坐到苏源止身边,一边拆自己肩头上的铠甲玩,一边道:“明明赢了,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苏源止垂眸:“这个世界,太冷清,太寂寞了。”
白弈打了个哈欠:“你这个语气,跟我老师似的。他常常叹气说什么冷清寂寞,然后一转头就告诫我珍爱其他生灵的生命。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