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花厅,褚折云拿着鷄毛掸子歪过头看向她,一同年少时犯错,面上是委屈,身体下意识紧绷,抿着唇。

子秋瞧见这一幕心都紧紧揪起来,下意识柔声去安抚褚折云。

也不管掉在地上的瓷瓶。

一面说一面仔细查看褚折云身上是否有伤:“可有哪里磕着了?”

褚折云摇摇头,子秋接过她手里的鷄毛掸子:“老奴来吧,公主去歇着。”

“嗯。”

勉勉强强挤出个笑:“昨夜没睡好,精神不济。姑姑不必太过担心。”

子秋瞧着褚折云眼下的乌青这几日一日比一日重,晓得褚折云不只是昨夜没睡好。

近来褚折云胃口也不好,忧思过重,吃不下饭。

她方才特意去御膳房找了主管做菜的嬷嬷,让她多加了几道开胃菜,多清淡少油腻。

褚折云这几日不是因为老毛病睡不着,翻来覆去,只因心中懊悔,那日花灯节

没多叮嘱陈遥几句。

单一句“此一去凶险,你要看顾好自己。”

现下又觉得不足够了。

一颗心不上不下的吊着。

成,还知道辩解几句。

昨日子秋同褚折云说了越北边境战况后,今日褚折云就这样了。

越北边境战况除了首次出师大捷,再无其他消息传出。

子秋昨晚到嘴边的话反刍似的吞到肚里磨了几个来回,才斟酌着同褚折云讲。

要么是第二次交战正在如火如荼的筹备中,消息被瞒着;要么是……形势不容乐观,为安定民心,消息被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