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水红色曳地金襦百蝶裙的女子从门口飘然而入,闻到屋子里的血腥味,皱起娥眉,用香扇掩住半边脸儿,声音却仍是脆生生的。“这位官人,万红轩今日有事招待不周,您老别生气,吓坏了姑娘事小,气坏了身子事大。”

三炮戒备的看着这巧笑嫣然的女子,道:“你是谁?随便就闯进来。”

“奴家朱妙儿,是这万红轩的老板娘。”那女子搁下扇子对他抛个媚眼,五官甚是妖孽。三炮只觉得心头一酥。原来万种风情,一个眼神足矣。

萨摩在一旁看着三炮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外省调回来的土鳖,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他闲闲迈步上前,道:“朱老板来得正好,有几个问题要请教。”

朱妙儿见对方已经不急着拿人,对身后两个保镖使个眼色,那两人乖乖站到门外去了。张住住也止了啼哭,鸨母搬个凳子给朱妙儿坐下来。朱妙儿用手压一压发鬓,扫了眼身穿便服的萨摩,懒懒道:“这位官人在哪个衙门办事?眼生得很。”

萨摩知道长安平康坊□□们时常被达官贵人招去宴饮助兴,有些拔尖的更是备受高官们青睐,在官场上长袖善舞,颇有人脉。甚至很多青楼都有朝中官员在背后给予财力的支持。

看来这朱妙儿不简单,如果压不住她,估计这趟会狼狈了。

他笑嘻嘻道:“在下李郅,字承邺。”

三炮差点跳起来,被双叶一把按住了。

萨摩敢这么说,赌的就是呆子李郅不涉风月,不近世故,朱妙儿恐怕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果然朱妙儿唬了一跳,忙忙起身,盈盈下拜。“原来大理寺李少卿至此。奴家眼拙,还请李少卿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