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安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萨摩好整以暇,闲闲道:“您手里的马鞭是燕州的样式,花色十足新,长安还没得买,肯定是有人从燕州送来的。这种紫色皮革是上好的紫草鞣制而成,是皇亲国戚专用的颜色,一般的作坊不敢出品,必是官府的工匠才能制作。再看这马鞭尾端挂的和田玉坠,价值已经超过十匹马。”萨摩笑眯眯道,“如果不是深知王爷喜好,刺史的礼物根本拿不出手。我进一步猜测一下,我在刚才的马舍里看到有一间空格,那上面的名牌是乌骓。这根马鞭,是窦刺史谢您赠送宝马的回礼吧。”
萨摩每说一句,李道安的脸就青一分,阴郁的面容难看之极。
待他说完,李道安冷笑一声,道:“李少卿,这位是谁?”
李郅只淡淡道,“王爷,他说的可是真的?”
李道安侧过脸,冷傲不答。
气氛很僵。萨摩心生失望,看来今天是查不到什么了。估计淮阳王连饭都不会留他们吃。想到这,不由暗自叹口气。
正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疾如鼓点的马蹄声。三人闻声望去,只见马舍方向卷来一道黑影,霜飒紫极的鬃毛猎猎飞扬如帜,四肢收放之间气势如虹。马背上的骑手正是凌音。
马场上设置了很多跳栏。凌音纵马前来,霜飒紫极轻松连跳三个围栏,姿态如波浪翻涌一般连贯优美。在作短暂冲刺之后,霜飒紫极一跃而起,跳过一堵高过一名成年男子的砖墙,轻松得如在云端。
人马默契无间,一群人看得目醉神迷,黄三炮更是忍不住大声喝彩。
霜飒紫极来势惊人,眨眼间已经到了眼前,马蹄飞扬,冲刺之势猛然收住。
凌音飞身落马,骑乘的喜悦还在脸上,那苍白的样貌也有了几分动人之处。“王爷。”
“凌音,辛苦你。”李道安轻轻鼓掌,看着她,凶戾之气收敛。“看来马儿没有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