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郅忍不住笑了。萨摩以为他又在嘲笑自己,不服气道:“笑什么啊?你很帅吗?有我帅吗?”

李郅看他,淡淡道,“我笑是因为——我相信你。”

萨摩哦了一声,接不下去了。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月华如水,铺在长安街头的青砖地上,泛出鱼鳞样的波光。偶尔有巡查士兵经过,见到李郅,也就退去了。

萨摩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会真的要去查皇上的御苑吧?”

“当然要查。”李郅道。“明天先去淮阳王府。”

“这么急?”萨摩道。

“窦南林这个案子,很蹊跷。”李郅说,“坊间虽然传说窦南林是来观看击鞠大赛的,但事实上是皇上急招他回京。”

李郅锁了眉头,继续说。“因为西南边境近日异动,传闻西突厥正从大食波斯一带购买军马,充实骑兵部队。窦南林是在朝高官之中驻守关西陇右一带时间最长的,早年曾和突厥打过交道。而且难得的是,窦掌管过马场,深懂马匹之术。马政即国政,所以,皇上需要他回来。”

萨摩怔怔听着李郅条分缕析的叙述,道:“李郅,你怎么好像对窦南林挺了解。”

李郅停下脚步。萨摩挨得他挺近,这个角度,能很清楚的看到月下少卿的侧颜。虽然平常总是一脸严肃,但李郅生的其实很好看,尤其是那眼睫,毛茸茸的,看得萨摩心里总是很痒痒,经常想摸去一把。

只是此刻李郅脸上的表情,让萨摩那份调笑之心,消弭无形。他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只是随意问了一句李郅和窦南林的关系,竟会这么严重么。

李郅沉沉道。“因为窦南林,曾经是我爹手下的牧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