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鱼偏头,看见陈邪脸色一下雨过天晴,笑得如沐春风,双眼闪闪发亮,完全无视了她后面的问题,凑到她面前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头:“好,那我们明天就结婚。老子命都给你。”

谁要你的命。

我只想要你不要让我丢了命呢。

霍沉鱼心里叹气,看着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神情,呆了呆,又想起那天他刻意甩掉她谈话的行为,内心微微起伏的涟漪迅速平静下去,顺手在沙发上抓了个抱枕,拿起来挡在两人之前。

不想看见他。

另一只手认认真真专心写计划步骤。

过了大概六七分钟,计划写完,拿着抱枕的手也酸得不行。

陈邪那边早就没有动静,应该没看她了吧。

霍沉鱼把抱枕放下,一抬头,瞬间对上靠在沙发上歪头看她的陈邪的眼神。

似笑非笑,非常认真。

一瓶酒已经喝完了,空瓶放在他脚边。

还看。

真是低估了他的耐心。

霍沉鱼把抱枕扔他脸上,转过身背对他,开始像学生检查卷子一样,仔仔细细检查计划书。

陈邪嗤笑一声,笑吟吟地接住脸上落下来的抱枕,又朝她挪过来,坐得靠近了点,把抱枕放她背后,手就随便搁在那了。

他眼神有意无意瞟了一眼她手上的纸,另一只手撑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像把她圈在怀里一样,低哑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点不凶:“大小姐为什么跟我生气?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我马上改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