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兄长以为臣弟在西境七年,是如何活到今日的?”萧胤的声音平淡,话语里透出的不屈与坚韧却让萧景震撼莫名。
是啊,萧胤去边境时才13岁,那个时候的萧胤没有黑甲尉,也没有如今的铁血杀伐,还只是个刚刚从皇城温柔乡里走出去的少年而已,或许连血都不曾见过。
要如何活下来呢?
萧景似乎能看到一个小小少年在西境无尽的风沙里,咬牙隐忍,等待反噬的模样,如同一只幼狼,在危险的丛林中,开始学会舔舐獠牙。
“呵,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孤才会输给你吧。”萧景道。
“兄长败给的是自己。你不该对父皇出手。”萧胤认真的说道。
萧景听到父皇二字的时候,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面色阴晴不定,再也无法平静,他面上的肌肉扭曲这滚动了数下,才咬牙道:“分明是他亲自册封孤为储君,现在又要废储孤,孤也是他的儿子,他难道就不曾想过,孤被废储后,该如何自处?”
“兄长的性情,不适合做帝王,父皇自会保你一世平安。”萧胤声音平淡,目光中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情绪。他突然体会到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面孔下,深藏的温情。
萧景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萧胤轻轻笑了一下,难得的温柔:“兄长或许不知,即便父皇知道兄长对他出手了,他心中挂念的,依然是兄长与诸位兄弟的性命与荣华。”
萧胤从怀中将那片薄薄的纸条取出来,抬步行至萧景身前,将纸条递到他面前。
萧景惊疑不定的看着萧胤,迟疑的伸手接过那张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