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个午后,小小的幼儿,抱着自己的腿,涨着圆圆的脸,软糯着声音道:“抱抱。”

抬脚走了两步,却又想起方才那隐隐听到的毫不避讳的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味。

他现在,怕是不受药王待见的,罢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侍卫终究不敢怎么拦堂堂太子。

陈伯宗闯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上擦拭佩剑的韩子高,他就那般静静坐着,拿着一方洁白的巾帕,在烛火下细细擦拭着一柄上好的软剑。

饶是陈伯宗年幼,不过才十来岁,也不由窒了下呼吸。

这就是父皇藏在永昭殿的人?果然绝色!

“见了本太子,难道不下跪吗?!”身量还不太高的陈伯宗一手插在腰侧,一手指着韩子高厉喝,倒有那么几分气势。

可韩子高却不由地笑了,明明眼里满是惊诧防备甚至还有一丝惧意,却做出这样的模样,这般装大人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

“小药儿不认得我了?”韩子高颇为好心情地提醒他,“你小时我还抱过你呢。”

陈伯宗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少套近乎!本太子怎么可能要你这种人抱!你说!”他侧头看着身边的侍卫,“他是谁?”

侍卫犹豫了一下,仍是说了。

“禀太子,这位便是当朝散骑常侍,东阳太守,文招县伯韩子高韩大人。”

“韩子高”陈伯宗年纪还小,还不懂得隐藏情绪,只听了这名眼里便射出两道怒火,“贱人!看剑!”

话音刚落,陈伯宗便拔了身侧佩剑,一剑刺向韩子高。

抬手,挥袖。

韩子高的手,稳稳抓住了那剑。

剑刃迅速在韩子高手上割出了伤,血沿着剑刃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