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子衣就像没听到般,静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墨发披肩,大红的喜服艳丽。
她近日,竟就要嫁给候安都。
世事真是奇妙,她的准丈夫,竟是她在这异世第二怕的人。
第一是当今皇上。
她那满腹满脑子的婚姻自由论,怎么就听了韩子高几句忽悠便忘得一干二净,晕晕乎乎地应了,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听说候安都还有一个女儿,极宠爱,也不知合不合得来
突然一阵刺痛传来。
素子衣痛呼一声,瞬间坐直了身子,捂着脸下意识地便朝一边瞪了过去。
那老麽面色隐隐有不满,却也耐着性子解释:“这开脸总会痛得,老奴已经提醒过小姐了。”
已经提醒过了吗?
素子衣愣了下。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堆,估计是没听到,但此时,这老麽一脸的不满已是十分明显。
听说,这次亲事一切都安排的极好,请的各事宜的主办人都是给不少王公贵族做过喜事的有头有脸的人。这麽麽既敢直接把不满写在脸上,想来身份或者身后的背景关系也不一般。
素子衣敛了眉。
“惊着麽麽了,子衣给麽麽陪个不是。”
那老麽见这新娘虽咋咋呼呼,但态度倒也诚恳,也不像旁人面上诚恳,眼里却是实打实的不屑,便把那不满消了大半,笑着说了句“忍忍就好”便继续给素子衣开脸。
素子衣捏紧了手,忍着痛得要跳起的冲动。
她心里其实极明白,往日有韩子高护着自己,可从今之后,她却就是候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