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子衣一直没放弃劝退韩子高,可无论她再怎么说,面前的人都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净面,梳头,披衣,系带。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一丝浅笑,不说话,不生气,不悲伤,安静地过分。
劝着劝着,素子衣心里便苦涩起来。
他不会听她的。
孤注一掷,倔强偏执。
和她一样。
她为了眼前这个人,守了四年,以妹妹的身份。纵然心有万般苦涩和不甘,却心甘情愿,只为能看着他吃上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而他为了那个人,守了八年。纵然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也一步一步,从不回头。
她守着他,一如他守着他。
只是他比她更深陷。
若是劝说有用,这世上又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
“韩子高,我不劝你了,我只说一句话。”
将要踏出门的一身朝服的人顿了顿脚步。
“给我放骄傲些,别丢了将军府的脸。”
韩子高回头,背着日光,看不清神色。
“好”
永定三年九月二十一日。
陈文帝陈茜立妃沈妙容为后。
韩子高到太极殿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帝后已经携后宫前朝去天坛祭天祭祖了。
“迟了吗”韩子高低低说了句,转身去了天坛。
宫里的人大都知道韩子高是在皇上心中地位不一般的人,也不敢追责他的贸然和无礼——在封后大典上迟到可不算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