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脉两指,万幸万幸”

“虽然不是致命伤,却也不是轻伤,少不得要修养半来年”

“但若是发了烧,或是伤口感染,仍然性命堪忧”

“应该能在三日内醒来,若三日醒不来,便也无回天之力”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从眼角滑落。

一滴,两滴,三滴

韩子高抬起指尖抚过脸颊上滑下的痒意,怔怔地看着烛光下指尖的那一点透明隐隐发光。

征讨张彪时,陈茜也曾受重伤昏迷,他也是守在他的床榻边,两天两夜。

可那时的心境,却与此时又大不相同。

同样是受重伤,那次,是战伤,这次,却是因为他韩子高

陈茜,我重要,还是江山重要?

你不回答,我却极清楚地明白,你心里的答案。

可是,我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离心脉两指,两指。若是再稍稍偏差,他都不敢去想,此时这人是否还躺在自己的面前

什么重要?

江山为重,何为轻?

可你在危险面前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

傻瓜,傻瓜!若是失了性命,要这江山何用!

傻瓜!

傻瓜!

韩子高慢慢伏下身,将头埋在陈茜身侧,肩膀剧烈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