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琏对卫兵道:“你们站远些,不必跟来,否则旁人还以为我们是来打劫的。”
宋其景走进第一个铺子。是卖包子馒头的。
“店家,白菜猪肉包子怎么卖?”
“十文钱一个。”
宋其景咋舌,“这么贵?平日里不才两文钱一个吗?”
“您也知道平日里是两文钱。可现在哪是平日?”包子店老板指指身后萧索的街道,“人都走了大半,我这白菜都是从自家菜地里拔的。养猪的全城就剩一家啦,吃多少少多少,能不贵么。”
“有钱的都往南逃了,您卖这么贵,有人买吗?”
“没钱也得凑钱买,不然没得吃。我也知道发这种不义之财要遭雷劈,但没办法啊,得赶紧凑够钱好上路。”
宋其景想了想,道:“给我来四个。”
老板接过钱,把四个包子分装进两个纸袋子里,边装边道:“听您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们二位从江北来。路过此地,进来了解了解情况。”宋其景接过纸袋,顺手递给季伯琏一个,又发现他没手拿,只得将其中一个夹在胳肢窝里。
“能走的赶紧走吧。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那狗熊窝囊皇帝还御驾亲征,我呸,这是杀敌还是送人头!”
宋其景面不改色,道:“英雄所见略同。还有那毫无经验的小将军,没打就先退了。”
季伯琏在一旁保持微笑。
老板像是终于碰到知音,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摔,“谁说不是,这是拿着整个大和开玩笑。一百多年来重文轻武,这下可好!临上阵了连个佛脚都没得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