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道上丢了百十米的人,季伯琏脸烧的慌,钻旁边小巷里绕路回季府。
小巷窄,还有野狗,一般人不从这过。季伯琏拐两弯,瞧见前头停了辆旧蓬蓬的轿子。车他没在意,可上车的人正是颜之书。
季伯琏收了遮脸的扇子,猫腰,轻手轻脚挪到轿子后头,探头偷听。
颜之书道:“姓沈的想里应外合,连他老子都一并骂上了。之书明面上应了他,实则是替您去当卧底。那姓沈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招的肯定不止之书一人,您还得多加小心。”
“有劳颜编修。沈淑才年纪轻轻,心却不小,不在翰林院好好读书听政,想来我们这帮老头子堆里搅和。他爹沈德林这几年规规矩矩,怕沈家树大招风,嘿,他却想把六部变自己家的。哎呦,要是被沈德林知道了,不得好一顿骂哟。赶明儿我备礼瞧瞧老沈去,气出病来得补补。” 另一老头儿道。
“从前怕,现在不一定。龙椅上那位被人骑在头顶撒尿,大气不敢喘,端在那儿顶多算个吉祥物摆设,动不了沈家。”
“也是这个理儿。”赵参辰轻轻咳嗽一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你答应了他,就漏点儿风声去。让我想想,漏点什么好……想不着,想到了找人给你传话儿。”
颜之书恭恭敬敬道:“不着急。”
赵参辰哼唧一会儿,忽然道:“对了,最近北边儿催军粮催的紧,我老了,身体大不如前,老这么忙的焦头烂额也不是办法……”
颜之书很有眼色,忙道:“之书改天替您看着去。”
季伯琏伸长了耳朵,眼珠子转转,没再听,原路返回到大街上。过往官员已散的差不多,路人只当他是个犯错被主人揍出来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