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元想给他一个自澄清白的机会。倘若他此时改变主意……
求求你,承叶,求你告诉我我是错的……
“对。”可他最终还是对她道,“陛下,我希望您永远不受他们摆弄,做纪宋唯一的王。”
听见他说完这话的一瞬间,偌元心中万物皆灭,徒余下无尽黑暗。唯一一盏挣扎着想要燃烧起来的灯火,也被一阵毫不留情的冷风吹得摇晃、熄灭、青烟四浮,她对以后的一切都不再满怀希望。
可气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恨他。
也许是他这话说得实在太甜,让她宁愿停滞在短暂虚假的甜腻之中不思进取,也不愿勉强扑腾自救。
“陛下……”承叶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一双丹凤眼脉脉相对,“臣不愿见您流泪,倘承叶说错了什么,您随意责罚都可以。只是千万不要因此难过,好么?”
偌元一点头,任他将自己揽进怀中:“不。你说得对,是孤一时有些动情了。”
她在他衣上蹭了蹭,恋恋不舍他宽阔的胸怀。现下摆在她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一条是与命运相搏,一条是做咸鱼等死。这两条路的区别只在于选择他还是选择帝位,而她却想看一看承叶会选择齐国还是选择她。
“来人!”偌元唤来宫人,“传旨下去:相府追捕扁鸦不得力,即日起清查有宽纵包庇嫌疑的属从,此后再有为扁鸦求情的朝臣,一旦发现即刻革职。”
她说罢看向承叶,只见他仍然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承叶,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