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她手里还有给未虞的药物,祈眉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问个清楚。
正要开口暗示孟可口下留情,祈眉左后侧的苏党之一、典客顾燕脂忽而搭腔:“孟大人一口一个敌国细作,可有实在证据?或细作与否只是您臆测之中而已?纪宋与齐关系紧张,没有证据就贸然屠杀齐国普通百姓,是为引战!”
说得好。祈眉差点倒戈苏党。
“扁鸦是否是细作,还请司法会审。”孟可不理会顾燕脂,继续上谏道,“只是老臣以为,不可只交于廷尉府论断。”
偌元看向祈眉,想问她要个答复。
她既要保住扁鸦,又要给自己党派三分颜面,斟酌之后方才捧笏说道:“请陛下允准先查明扁鸦身份,由廷尉府主审、御史府监察辅审。”
这样一来,不用祈眉操心,苏党一定会竭力保住扁鸦性命。
“宣相真是好算盘!”然而燕脂却还是心有不平,“如今苏大人正病着,这时候审扁鸦,也太能掐时间了吧?”
祈眉不愿与她多作口舌之争,心道苏紫恒的队友也未必个个都是人精,譬如顾燕脂,分明得了便宜却还不肯松口,便极其容易因小失大。
一时间朝中众人各自都有打算,偌元大抵不知如何接话,认真思虑了片刻之后,方才拿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来问祈眉道:“宣相,听闻你府中的大夫去廷尉府瞧过了,他们二位现下如何了?”
曜之自廷尉府回来时,说长芮只是轻症,紫恒也并无大碍。还说长芮被捞起来前自莲池之中捉了一篓鱼,要炖鱼汤给苏紫恒赔罪。
“二位大人身强体健,很快便能恢复。”
只是可怜了那池里的鱼儿。